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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像你所说的,不管是我还是青原行思我们二人的道都没有错,那为什么我说你要坚持只有一个山的道理?”
“先生是想告诉我,一切真假皆取自我眼,我所见到的就是真的,我所听到的就是事实。”
我看着聪慧的吴锦,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有点对了,但还是不对,不是眼见为真,耳听为实,有的时候你眼睛所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耳朵听到的也有可能是假的。”
“不管是我的只有一山,还是青原行思的参禅三悟亦或者是朱熹的格物致知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这道法是我们所亲身经历过的,这三种道法可能适合我、青原行思还有朱子但不一定适合你。”
“这也就是孟子所说过的尽信书,则不如无书。
不是书上的东西一定要相信,在这世间就是圣人也有犯错的时候,更不要说凡人了。”
“先生我懂了,不是说书中的道理不能相信,而是要结合自身去看、去观察,书中的道理也可能不适合我们,但是我们不能说书中错了。”
“对了这回你说对了,书中的东西可能适合在那个年代,也有可能适合现在及未来,但是你没有去实践,去发现他的局限性你拿出来直接用的话,就是你的问题。”
“无尽你要记住这天下的一切不是一成不变的,就是现在你与我谈话的短短时间,这个世界的角落就会有人死去,时间不是永恒不变的,书中的先贤说的话是不变的,但是道理是变通的人也是。”
吴锦用力地点了点头:“先生今日所说之话,我早已记在心中,日后定加反复琢磨。”
我看着一脸俏皮的吴锦,这时的他才是小孩子们,小小心思装那么多的事干什么,我拍了拍他的头:“去吧,明日收拾收拾去往乙级上课。”
吴锦一听明天去往乙级,眼泪就流了出来:“先生是不要我了吗?为什么让我去往乙级?”
我看着眼泪流了一地的吴锦,我也没有想到这个孩子这么的多愁善感,慌忙地擦掉她的泪。
“先生没有不要你,只是你现在进步了,你不能再和他们在一起待着了,先生今天刚和你聊完,怎么会不要你呢?但是人生是旷野,不是只有一山的景色,在山的外面还有好多,有辽阔的大海,广阔的天空,广袤的草原,这里的山只是你的起步。”
“你不能也不会一直在这座山里的,先生能做到的就是将你,送到更高的山。”
吴锦倔强的擦掉自己的眼泪抽泣道:“可是先生我走了,日后我还能见到你吗,我还能叫你先生吗?”
我看着眼前眼睛红红的少年,透过时光,穿过他的身躯我好想看到另外一个人的影子,他给我的感觉是如此的熟悉,我拼了命来到他的身前拦住他。
他抬起头看着我,那张脸正是小时候的我,我说他怎么会这么熟悉,原来是我啊,当初和师父离开的时候,师父是不是也是这么看着我的?
“先生,先生?”
吴锦将我叫出回忆,他脸上的泪早已经消失,只留下了两道泪痕。
我轻轻的抱起他,就像之前的师父一样:“当然了,当然了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那时候我还是你的夫子。”
这时候的我好像和几年前的一道时光重合,只不过不是哭泣的孩子而是那耄耋老人,我想我明白了什么叫做长大之后,我就成为了你。
第二天一早丙级又送走了两名学生一个是吴锦,一个是陈良,他们俩离开的时候阳光洒满整个教室,光辉相互交织着,一件金色的礼服出现在他们的身上,年轻的小小少年郎啊,穿着太阳的战衣去看四方吧。
还是一如既往的上课,一如既往的解答问题,时间很快落日的余晖,赶走了匆忙的人们,我整理好书籍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一个人还没有走。
我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即使步伐很轻但是在这座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凝重,霜降紧张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想问我么吗?”
霜降抬起头看到这一瞬间,他发现我的后面尽是落日的余晖,而她自己的后面只有阴冷与黑暗,虽然有着光亮,但是微乎其微,这些光亮还是他人的施舍,这种施舍更让霜降觉得恶心。
霜降裹了裹衣服,只有身上的衣服是她自己的不是他人的施舍,这是她自己花钱买来的,虽然赚的时候十分痛苦,可是穿上的时候格外暖和。
霜降看着发光的先生,又看了看自己,先生的一切都在发光,他讲课的时候能让所有人发光,但是霜降又看了看自己,自己什么也没有,只有这件衣服。
霜降的声音很小,就是在空旷的教室里也听不清的她的声音,只有隐隐约约的几个字:“没有..没有事情。”
我蹲下来看着将自己紧紧包裹的霜降:“你能再说一遍吗?先生刚才耳朵有点问题没有听清,你也是知道的,先生这年纪大了耳朵就不怎么灵了。”
霜降的眼睛有了一些亮光,声音变大了:“先生,我没有事情想要问你,只是收拾东西还没有走呢。”
虽然霜降的声音变大了,但是她的语气还是怯懦懦的,但是你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笑意。
霜降说完拿着东西就走,当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作揖:“先生我走了。”
我挥了挥手和霜降拜拜之后,霜降就彻底地离开了我的视线,我看着孤单单的门,突然一阵风携带着落日的暖阳将门吹开,阳光在另一个角度进来,给原本没有光亮的地方驱散了黑暗。
我按着一壶酒来到了御院,推开大门,张夫子还在射这靶,我将黄酒放下来到张夫子的身边,架起火炉温着黄酒。
当张夫子射完之后,我端起一碗黄酒来到他的面前:“张夫子,最近天冷了来碗热酒暖暖身子。”
张夫子接过黄酒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我可不像你们,我这人最喜欢的就是白酒,那才是男人的浪漫,你想想不语,在一望无尽的草原上你和战士们喝着白酒,在你身边的是敌人的尸首,天上还下着雪,一碗酒下肚之后回身暖痒痒的。”
“之后你翻身上马,伴着夜色周围都是乌泱泱的同袍,你们骑着快马掀起了阵阵风雪,冲散了敌人的军阵,他们的鲜血散在身上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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