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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阒寂,时间仿佛都已被拉长,每一刻都是难捱。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更鼓又响,已是五更天的模样。
再过上一刻,天便要亮了,而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房内一灯如豆,沐子晏和言欢无声对坐,他们面前的茶盏早已凉透,却无人去换。
沐子晏忽然将身前茶盏一推,“不行,咱们也不能这样干等着,恐怕还得多想条路。”
他站起身,“阿欢,你身子弱,别同我一起熬了,你先暂时在这里歇着。
我去见先生,有些事还得和先生说一下。”
言欢知他自有主张,点头答应。
沐子晏临出门前,又在火盆里填了几块炭。
叮嘱言欢切勿受凉,这才出门去了。
冬天的后半夜,寒意沁人,空气里都是冰冷得刺骨的气息。
沐子晏出了门,在廊下站了一刻,不经意仰头看天,只见天幕其上一颗星子也无,只是黑沉沉一片,仿佛转瞬便要倾覆下来一般。
他注目半晌,将身上的大氅拢了拢,向梁老夫子的住处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沉稳淡定。
隔了步步锦支窗,沐子晏看到梁老夫子房内有烛火闪烁,不知道他是一夜未睡,还是早早醒来。
沐子晏在房门上轻敲了两下,低声道:“先生,是我。”
只听得房内有脚步声响起,门从内打开,却是梁老夫子亲自来开门。
见是沐子晏,他正欲上前施礼,沐子晏却眼疾手快托住他手肘,“先生,咱们进去说话。”
梁老夫子也不多说,退后一步,转身引着他进了房内。
房内,沐子晏将这几日在安平王府得知的隐秘说了一遍,也说了关于孙梦符之事。
梁老夫子面色铁青,忽然一掌拍在桌上,“真是大逆不道!”
他再也坐不住,起身负手在房内来回踱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不行,臣要求见安平王。”
“先生想做什么?”
沐子晏平静地问。
梁老夫子一腔激愤,“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既然知道了,便不能坐视不理。
臣要向安平王殿下陈述厉害,让他且不可做出此等人神共愤之事。”
“先生,”
沐子晏摇头,“没用的,本王这个小皇叔所图谋之事怕是已筹备多时,此时业已木已成舟,又怎会凭先生几句说辞便有所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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