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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在2017年,你也能这样全身而退吗?”
程砚猝不及防地问了这么一句,然后也不等李守勤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应该不能吧?因为那时候,你还没有来得及处理那笔赃款,对吧?”
李守勤似乎是被逗笑了,语气带着几分嘲弄:“是不是作家的思维都跟正常人不太一样啊?”
程砚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仿佛能看到灵魂深处:“被我说中了?”
李守勤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压了下去:“我就奇了怪了,你们一个两个都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无数遍,我没有杀人,也不知道你说的赃款是什么,与其在我身上白白浪费时间,不如多劝劝外面那些没用的警察,祈祷他们早日抓到真凶!”
“太嚣张了!”
赵文捏紧拳头,咬牙切齿:“我之前还觉得他长得憨厚老实,这他妈就是一只狡诈的老狐狸!”
王毅景抿唇:“所以说人不可貌相。”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宋西亭,询问:“这样下去也问不出什么,要不要让程砚先出来?”
宋西亭蹙眉:“再等等。”
审讯室里,程砚又把话题绕了回去,语气四平八稳:“我从刚刚就很好奇,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们是同一类人?”
“难道不是吗?”
李守勤脸色缓和了些,似乎很乐意跟他聊这个话题,又把双手叠放在桌上:“如果杀害你家人的凶手就坐在这儿。”
他指了下自己,笑:“你会放过我吗?”
程砚眼眸一暗。
“你不会。”
李守勤笑容扩大,十分笃定:“说不定你会做得更绝。”
程砚顿了下,短暂的沉默后,他神色不明:“你很了解我?”
“只是看过你以前的采访。”
李守勤补充了一句:“挺有意思。”
程砚不置可否,反问他:“那你觉得,如果我是凶手,杀完人以后会把证据藏在哪儿?”
李守勤看他又在试探自己,笑容消失,耸了耸肩:“不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看来你也没有多了解我。”
说着,程砚起身离开审讯室,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后传来了李守勤的声音——
“故事书里的恶人最终都会被绳之以法,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而现实往往与之相反。”
程砚落在门把上的手倏地一僵。
李守勤幽幽地盯着他挺拔的背影:“这话不是你亲口说的吗?”
程砚垂下眼睫,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诡异的寂静自空气里蔓延开了。
良久,程砚手上稍稍用力,压下门把的同时,冷漠地开口:“刚刚忘了说,以后良心不安也别拿我当借口,我跟你可不是同一类人。”
外面走廊,宋西亭双手插兜倚靠在墙上,看见程砚从里面出来,他挑了下眉:“如何?”
程砚带上门,问他:“你知道李守勤搬到春熙路以前住在哪儿吗?”
“问这个做什么?”
“去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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