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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韫权以为他瞧上了自己什么宝贝,纵不舍,但作为交换,她只好点头,“你觊觎我哪件东西,不妨直言,我给你就是。”
柳伏钦明亮地笑了笑,“我要你亲自画的,儿时那般可不行,我的英姿都败在你笔下,叫人吃闷。”
复缄默俄顷,把下巴搁在掌心,支颐悠悠道:“不如今日……你全还给我吧。”
这声话不清不楚,语调又暧昧,很有刻意招惹的嫌疑,他似乎没意识到,目光定定的,若有温度,应该能把沈韫灼疼。
她的心漏停一霎,连忙躲开,思及少时的练笔,坦荡道:“我画的你从来照实,并非英姿败于笔下,而是那时的你,真的没有。”
一个成天被父亲撵下墙的顽劣竹马,哪来潇洒从容可言?除了狼狈,就只剩下窘状,随手从街上拎出一个男孩来都比他强。
柳伏钦这回听了倒没生气,此一时彼一时么,那会儿是不得沈学士喜欢,但现在大了,沈学士也不爱追他,都是要体面的人。
他一抬目,身形坐得端然,星辰般的眸子直直望着,风流又文雅,连小小的傲慢配他身上,此时也变为装饰,将他打点得隽逸非常。
“那现在呢?”
沈韫有些想笑,到底憋住了,以手遮住半边脸,瞧别处道:“甚蠢。”
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柳伏钦吊起眉,英俊的脸上挑染一丝埋怨,好歹没发作,冷冷甩下手,“开始吧。
画认真些,瞧仔细了。”
沈韫抿抿唇,暗道一声德行,继而摆案执笔,等洺宋进来研好墨,笔尖蘸舔,一边掀眸看他,一边勾勒。
起先的那些伤心,好像在悄悄流逝,虽流走不尽,但在今晚该不会返程。
作画的人需不时抬眼,被画的也没闲着。
他静静望着沈韫,很长一段时间里,那抹专心致志的身影,不知不觉地占满了他整个视线,不舍得离。
待到曹府宴会时,日子转眼又翻十日。
这一天,长空澹澹,日影游转到席间,把满周香尘滤上一层闲雅的韵致。
水榭中有少年儿郎赏花联句,长亭外亦有年轻女子携手密语,虽值秋日,入目却是向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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