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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那时也是这样趔趔趄趄地在前面走,走着、走着,就摔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那时正闹饥荒,没钱买棺材,我父亲只能用破席卷了,将爷爷埋了。
我父亲哭得死去活来,直骂自己对不起爷爷,连口棺材也没给他老人家置办上。
多少年,直到父亲临老时,还在念叨这件事,好像对爷爷做了天大的亏心事,一辈子也没弥补了。
我之所以要把这口寿材送给你,一是想替我父亲弥补对我爷爷的这个亏欠,还了他老人家的这份孝心;二是想让像我爷爷这样的老人,到了那边,都有个归宿,有个安乐之处。
不要再像活着的时候那样孤苦伶仃,流落失所。”
老翁见李友朋讲得情真意切,不免也为之动容,赞叹道:“后生啊,你是至孝至善之人,必得善报。
我老翁也不是那贪财之徒。
正好,我这儿有鲁公神送给我的一件东西,就把他送给你,做为交换吧。”
李友朋推辞道:“老人家不必客气,我既送给你,就没想着回报。
再说,我一个将死之人,要这还有什么用?!”
老翁道:“这很难说。
人道:世事难料。
或许你能有用哪?!”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硬塞到李友朋手里。
继续道:“其实,你刚才讲的那殿檀也没做错。
后生可知道房檀为何那样扣吗?”
李友朋道:“不就是为了把两根檀连在一起,稳当结实吗?”
老翁摇了摇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李友朋不好意思的道:“老人家,你别看我干了几十年的木匠,我还真不知道。
师父只是这样教我,我也只照着去做,究竟又是为什么,我没想过,师父也没讲过。
看来老人家是个行家,知道这里面的缘由喽?”
老翁道:“我也不是什么行家,只是有一次听鲁公神讲起过。”
李友朋好奇地道:“祖师爷怎么讲?”
老翁道:“鲁公神讲:这房檀就象房主家的一对男女主人,那扣凖好比男人的阳器,扣槽好比女人的阴器,两檀扣合在一起,就象两位男女主人,互相交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也离分不开。
预示着两位主人百年好合,永不分离。
而这佛仙殿,所供奉的那女王,是未出阁的豆蔻女子,冰清玉洁,见不得男子那淫浊之物,所以,没有扣凖倒是应该的。”
李友朋听了将信将疑,反问道:“没有扣凖,怎么把两根檀连在一起?”
老翁笑道:“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你做棺材时是怎么做的?”
李友朋思索着。
老翁又道:“后生,你若有造化,躲过这一劫。
来日,当你听到有人唤你到蓬莱仙岛去时,你可随他去也。”
说完,用力一推,道:“去吧。”
李友朋猛然惊醒,睁大眼睛四处观望,见自己却在窝棚里,方知刚才是做了一个梦,于是长叹一声。
低头看到手里确实有一个小红布包,急忙打开来看,见是一个对“八”
字形的棺材扣。
这种对“八”
字扣,是用于非独木板的棺材上,就象锯窝锯盆的扒锯一样,将两块棺材板扒在一起,不使棺材板开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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